雍正二年,諭直隸督撫等官:朕惟撫養元元之道,足用為先。朕自臨御以來,無刻不廑念民依,重農務本,業已三令五申矣。但我國家休養生息,數十年來户口日繁,而土地止有此數,非率天下農民竭力耕耘,兼收倍獲,欲家室盈寧,必不可得。《周官》所載巡稼之官不一而足,又有保介、田畯,日在田間,皆為課農設也。今課農雖無專官,然自督撫以下,孰不兼此任也。其各督率有司,悉心相勸,並不時咨訪疾苦,有絲毫妨於農業者,必為除去。仍於每鄉中擇一二老農之勤勞作苦者,優其獎賞,以示鼓勵。如此則農民知勸,而惰者可化為勤矣。再,舍旁田畔以及荒山不可耕種之處,量度土宜,種植樹木,桑柘,可以飼蠶,棗栗可以佐食,柏桐可以資用,即榛楛雜木亦可以供炊爨。其令有司督率指畫,課令種植,仍嚴禁非時之斧斤、牛羊之踐踏、奸徒之盜竊,亦為民利不小。至孳養牲畜,如北方之羊,南方之彘,牧養如法,乳字以時,於生計不無裨益。總之,小民至愚,經營衣食非不迫切,而於目前自然之利反多忽略,所賴親民之官委曲周詳,多方勸導,庶使踴躍争先,人力無遺而地利始盡,不惟民生可厚,風俗亦可轉移。爾督撫等官,各體朝廷愛民之意,實心奉行。儻視為具文,苟且塗飾,或反以擾民,則尤其不可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