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中元年四月,宰相楊炎不習邊事,請于豐州置屯田,發關輔民開陵陽渠,人頗苦之。京兆尹嚴郢常從事朔方,曉其利害,乃具五城舊屯及兵募倉儲等數,奏曰:“按舊屯沃饒之地,今十不畊一,若力可墾闢,不俟浚渠,其諸屯水利,可種之田甚廣,蓋功力不及,因致荒廢。今若發兩京關輔民于豐州浚泉營田,徒擾兆庶,必無其利。臣不敢遠引他事,請以內園植稻明之。其秦地膏腴,田稱第一,其內園丁皆京兆人,于當處營田,月一替,其易可見。然每人月給錢八千,糧食在外,內園丁猶僦募不占。奏令府司集事,計一丁一歲當錢九百六十,米七斛二㪷,計所僦丁三百,每歲合給錢二萬八千八百貫,米二千一百六十斛,不知歲終收獲幾何。臣計所得,不補所費。况二千餘里,發人出塞屯田,一歲方替,其糧穀從太原轉餉漕運,價值至多。又每歲人須給錢六百三十,米七斛二斗,私出資費,數又倍之。據其所收,必不登本,而關輔之民,不免流散,是虚擾畿甸,而無益軍儲,與天寶以前屯田事殊。臣至愚,不敢不熟計,惟當省察”。